写在前面的
最近连续熬了五天大夜改的,每天晚上改两个小时,现在终于差不多把<胶夫线>的经济与法律事实、年龄线和情节有bug的地方修正完了。
先发一个预告吧:真诚婚线的情节我也已经完成了构思,接下去也会按照时间顺序整合成大纲形式,但是游戏内的叙事顺序不一定是大纲的顺序叙事(目前考虑的主要是采用插叙叙事,但是没有想好的就是到底应该把哪个时间点锚定为“当下”)。
还有最关键的立绘和游戏制作问题……我会尽力想办法的。
接下去就来看看二编改动过后的<胶夫线>详情吧。
<初入稻医>后,江光临进入稻浦市医科大学临床医学院临床医学专业(八年制本博连读)就读。
江光临入学两年后,升入大三;同年,江光曜完成高考,进入稻浦大学汇明经管学院金融计算机(双学士学位)专业就读。
江光曜大四(21岁)时,保研本校,进入硕士阶段。同年,江光临(24岁)读大六。
江光临即将毕业(大七~大八)时,进入稻浦市民康医院见习。大八毕业后,成功进入稻浦市民康医院,成为了一名外科医生。江光临毕业就业该年26岁,同年,江光曜23岁,仍然硕士在读(硕士二年级)。
江光临工作了一年之后(27岁),江光曜(24岁)硕士毕业,通过校招进入稻浦当地一所知名互联网大厂工作。同年,与江光曜同龄的袁刘鑫(24岁)来到江光临所在的科室见习。在袁刘鑫见习的过程中,她对江光临产生好感。
一年后,袁刘鑫(25岁)正式进入稻浦市民康医院,成为江光临(28岁)同科室的一名护士。
同年,江光临(28岁)遭遇关键情节<悲风鸣>,未能救下欲轻生的绝望少女。
同年,齐雪扬科室的医生手术失败,医闹者将矛头指向了那个医生和参与调解的齐雪扬。于是,那个医生的亲朋好友包括齐雪扬全家被卷入到了医闹网暴人肉的漩涡之中。齐雪扬病倒,并确诊急性肾衰竭。由于齐雪扬所工作的医院为一眼科专科医院,且该眼科医院因医闹事件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因此不可能接诊齐雪扬;而江光临虽然在民康这一综合性医院,但由于他是齐雪扬的亲儿子,并且也已经被开盒出来,所以民康接诊她也不安全了。这时,袁刘鑫主动提出帮忙联系一家别的医院——她亲哥哥刘袁垚(28岁,麻醉科医生)所在的医院:稻浦市安和医院——进行救治。刘袁垚联系了安和肾内科的朋友,把齐雪扬送进去养病了。
然而,齐雪扬的病已经发展为不治之症了。即使江光临、江光曜、袁刘鑫轮流探视,尽力寻找肾源,但仍旧于事无补——器官市场上没有人愿意提供,江光临、江光曜、齐克勤(齐雪扬亲父亲)也全部配型失败(齐雪扬亲母亲王红乔此前已经过世)。在这段时间里,齐雪扬将袁刘鑫的好全部都看在眼里。在她的助推下,江光临和袁刘鑫确定了恋爱关系。齐雪扬知道之后表示非常欣慰(几年的催婚终于要有点结果了),但江光曜保持了沉默不语(对江光曜来说这是失恋啊!)。
同时期,医闹者变本加厉。他们在齐雪扬的家门口泼红油漆、撒白花瓣、放纸花圈,聚众扛着大型祭奠纸花圈到稻浦市眼科医院和稻浦市民康医院去(他们不知道齐雪扬已经被转移到安和去了),在两个医院的大厅里扯横幅、放喇叭,在网络上对齐雪扬的所有家人散播谣言。在此期间,江光临(28岁)和江光曜(25岁)收集了大量证据,将医闹者告上了法庭。
同年,又过了三个月后,齐雪扬逝世,她在离开前留下了这样的遗言:“妈妈有生之年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你们成家立业,可惜妈妈不能亲眼看到了,没有办法。诚诚,小袁是个好姑娘,不要辜负她。真真也该赶紧找个对象了,找到了记得让诚诚把把关。”“诚诚,照顾好真真。真真,听哥哥的话。”江光临(28岁)全部答应了下来,而江光曜(25岁)已经趴在齐雪扬的膝头,被袁刘鑫(25岁)搂着肩膀,哭得泣不成声。
对医闹者的诉讼在齐雪扬还在世时已经开始,由真诚兄妹负责,在齐雪扬丧事之后仍然持续了一年之久。一年之后,江光临(29岁)和江光曜(26岁)历尽磨难,最终胜诉,成功将医闹的主谋和积极参与者送进了监狱。
齐雪扬丧事结束一年之后,江光临(29岁)与袁刘鑫(26岁)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江光临(29岁)与袁刘鑫(26岁)成婚(最关键情节)。江光曜(26岁)接受了袁刘鑫邀请,担任伴娘之一。伴郎则由江光临邀请,也经过了袁刘鑫的同意,是鲁彦宁(28岁。虽然江光临与他同级,但是江光临本来就是比所有同级的人大一岁的)。说实话,我让江光临选鲁彦宁就是因为,这场婚礼要是没有鲁彦宁调动气氛,把婚礼的现场氛围搞得很活跃,我作为作者可能都要从头哭到尾了,根本就写不下去。刘袁垚(29岁)我让他坐家属席就行。
哎这里我一定要岔开来讲一个很好吃的点啊,就是:试纱的时候,刘袁临曜四人是一同前往的。袁刘鑫试纱时,江光临心不在焉,但他射箭和做手术的老习惯使得他心不在焉的时候也显得比常人专注很多,并没有让刘袁兄妹发现异常(江光曜看得出来,但她肯定不会点破)。他会通过袁刘鑫的表情判断她有多喜欢这条纱,并装出与她喜爱程度相应的反应。这看似是尊重自己新婚妻子的选择,实则完全是“一条裙子而已,她喜欢就好,我无所谓”的态度(其实他还同时在脑补妹妹穿上这几条裙子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在轮到自己试纱前,江光曜早早地按照自己的偏好给伴娘服排出了先后顺序,因为这场仪式是对她的折磨,她要亲眼看着她深爱着的男人跟另一个女人步入婚姻的殿堂,而且她没有任何不祝福的理由。到了伴娘试纱的时候,江光曜以最快速度按照自己预先排好的顺序换上了它们。结果江光临这时候反倒开始挑挑拣拣了:第一条他说“太暴露了”,被江光曜怒瞪一眼之后没有任何让步。江光曜无奈换上第二条后,他又说“比第一条还要暴露”,江光曜想要爆发,却碍于场合的因素没有这么做。她只是质问这条裙子到底哪里比家里那条她学生时代演出、比赛穿的那条裙子暴露。江光临想说的其实是“这条裙子又露乳沟又露背,当然比小时候那条只露肩膀和锁骨的暴露多了啊”,但他当然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下说这样的话——不,就算在场的只有自己和妹妹,两人既早已成年,他当然也不能这么说,只能避而不答。江光曜见他沉默,似乎还是不服,但正要开口,就被刘袁垚的插科打诨给蒙了过去。江光曜换上第三条后,江光临还是说“这个剪裁说不出哪里怪,不怎么合身”。江光曜已经没心力继续换了,便直接让他挑选。江光临因为刚刚在走神,所以没有分清婚纱区和伴娘服区,他指了一条婚纱区的裙子出来——这条裙子相比其他婚纱显得轻盈许多,没有那么重工,而且并不是白色的,于是他便自然而然地产生了误解。销售员指出后,袁刘鑫低下了头(似乎是为了掩饰不悦),刘袁垚撇了撇嘴,江光临顿时尴尬得愣在了原地。江光曜看到这一幕,立刻感到头皮发麻,马上开了个玩笑找补了回来。江光临见她解围,又把话顺了下去,让江光曜继续按偏好往下试。江光曜看到他这副讨厌的样子,很想立刻掐死他,然后再掐死自己,与他同归于尽,可眼下却只得照做。第四条、第五条,刘袁垚和袁刘鑫全程连连赞叹,但江光临却还是不满意(江光临你这个混球,到底谁是你新婚妻子啊啊啊啊啊!就这么想看妹妹多换几条吗哈哈哈)。最后,江光曜彻底放弃了挑选,让江光临从伴娘服里面挑出了一条他看得顺眼的。
婚礼上,江光临说誓词的最后一句话时,越过了袁刘鑫的双眼,落在了后面几米远处站着的江光曜的裙角上。
江光临进入而立之年(30岁)。他的三十岁生日,是出差去外地医院交流学习时过的。当天江光临一整天连轴转,累得已经不行了,没有任何庆祝的欲望,袁刘鑫、江春三姐妹、大学同学的贺生消息全部都没有来得及理睬。他回到办公室,刚准备连这个医院的wifi,一条条回他们的消息,就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自动连上了妹妹的热点——江光曜从门外探出头来,目光专注而安静地看着他。她飞到他所在的城市,来给他过三十岁生日了。在江光曜把蛋糕和礼物放到桌上的那一刻,她跪倒在了地上:她经期来了,依旧严重的痛经让她终于支撑不住了。已经是晚上了,江光临知道她这一路上肯定也难受得厉害,便把她带到了他交流期间的住所——一所医生宿舍,单间带个独卫,有一张双人床和一张沙发。江光临把她放到床上,给她喂了止痛药,叫她晚上睡床上,自己会去睡沙发。江光曜很难受,甚至哭了出来,因为她本来是想好好给他过个生日的,可是自己这样子却搞得他生日这天都没法好好睡觉(因为被子只有一床)。她挣扎着爬下床要去沙发睡,气喘吁吁地说要去现租个酒店房间。江光临被她的倔劲吓到,三番五次地说自己已经很高兴了。但是江光曜就是不同意他睡沙发,因为她已经知道他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开会了。江光临绝对不会同意痛经难受的妹妹离开他的视线,马上否决了她说的“要再去找个酒店”的提议,但江光曜又要从床上爬下来。最后,两个人终于以“一起睡床”达成了妥协。江光曜后来痛着痛着,止痛药生效了,就终于能够不再发出忍痛的呻吟声,昏睡了过去。江光临吃完蛋糕、洗漱好,准备上床的时候,虽然动作非常轻,但还是把她惊醒了。江光临道了歉,但是江光曜认为她才是应该道歉的那个。小时候的晚安吻,现在没有了。江光临因为工作太累,躺上床后很快睡着了;江光曜旅途劳顿,加之痛经神倦体乏,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二人一夜无话。
在此情节之后,江光曜(26岁,她还没过这一年的生日,她过生日了就27岁了)遭遇重要分支选项,这里江光曜需要选择接受单位长期驻美or短期赴美的工作调任。江光曜在调任前已知,该调任无论回不回国,性质上都属于升迁。在本分线(江光临<悲风鸣>未能救下轻生少女)中,江光曜只能进入长期驻美线——她无法接受失恋的事实,决定通过远离来冲淡痛苦的感受。这个长期驻美or短期赴美,在真诚婚线里才是一个可以选择的选项,敬请期待。
江光曜(27岁)本就在自己最初工作的三年中努力工作、发展副业(做独立游戏和写小说),积蓄了不少财富,加上继承了齐雪扬一半的遗产(齐雪扬死亡前,江远父母亲江舟渡、卫锦祥俱已去世,齐雪扬作为前儿媳,因为一直在尽赡养义务,几乎就是江卫夫妇的亲生女儿,所以她继承了江卫夫妇全部的遗产,其中包含两套会云市房产;齐雪扬母亲王红乔也已离世,王红乔的一部分遗产也给到了齐雪扬,其中包括一套会云市房产;齐雪扬遗嘱将其遗产完全均分给了真诚兄妹。这笔遗产包括很多种财产,占大头的就是稻浦市的两套不动产产权、会云市的多套不动产产权。其实齐雪扬本来是想给父亲也分的,但齐克勤老头子本人是区教育局退休干部(他中年时期确实是会云市旁边某个县级市教育局干部,但是后来调任会云市某一个区教育局了),自己退休工资高,名下房产在会云市也不止一套,所以在她离开前叫她改成了要她把这笔遗产全部留给孩子。齐克勤本人也是比较疼孙辈的),到美国后,在公司美国的总部工作的薪资也不菲,于是攒出了郊区的一套独栋别墅。她在美国的独身生活总体还是不错的,因为有忠实的朋友与她一同调任了,在那里她也在工作单位和社区拥有了一群新同事、新朋友,因此她的社交生活也没有任何问题。但她不能假装那样没有少了一个人——她不能假装这辈子自己最爱的人还在她身边,不敢揣测他现在的生活是否幸福,也无法想象自己的未来会因着他的缺位发生什么样的改变。她思念过度,逐渐堆积成疾。
江光曜(27~29岁期间)会做人物建模。她凭借着自己对江光临的了解、大量照片视频和精湛的技术,建模出了一个完整的“江光临”,并用自己的积蓄,做出了“江光临”身体的各个部件,组了一个与现实中的江光临等身的人偶。人偶被她雪藏在住宅的主卧室,平时有人来访、主持派对时,这里也绝不会被别人入侵(实际上跟江光曜一个社交圈层的人几乎全部根本无需这个“不能进主卧”的规矩约束。贸然进入一位未婚小姐的卧室太无礼了)。这个人偶,就是江光曜的“胶夫”(本线名称“胶夫线”的由来)。
这个人偶成为了江光曜的精神支柱。她甚至为他配备了简单的发声模块,录入的是江光临在跟她打电话时叫她的声音,这样这个人偶就会在她的操控下叫她的名字。“江光临”与江光临相貌几乎完全相同,但却永远不会违抗她的意愿,会永远顺着她、爱着她、忠于她、陪伴她。江光曜给他配了跟江光临一模一样的衣服。她喜欢睡觉时抱着他,喜欢给他拍照、跟他合照。
江光临与袁刘鑫成婚后,总体上的生活是和谐的,但江光临非常清楚他真正爱的人到底是谁。江光曜出国后,江光临与江光曜疏远,他们的联系逐渐越来越淡。江光临在对她现况的担心和好奇中感到纠结万分,却又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对她开口——他没有了事事问询的借口,而她也有了不再回复的理由。江光临(30岁)不愿意带着袁刘鑫(27岁)入住他小时候跟真真一起生活的时候常住的那一套房(在黄金地段的学区房),而是把她带到了齐雪扬刚来稻浦的时候(江光曜还没出生时)跟江铭上一起买的一个不是黄金地段的小房子共同居住。江铭上和齐雪扬打官司离婚的时候,这套房给了齐雪扬,齐雪扬赔了江铭上一定比例的折价款。现在齐雪扬离世了,江光曜也离开了本地(就算江光曜没离开本地,他们也不能住一起啊,哪有新婚夫妻与小姑子同住的道理?),这套房的居住权就落到了江光临手中。
江光临(30岁)带着袁刘鑫(27岁)住到那个老房子去了,但他也没有真的把跟真真一起住过的那处老房子租出去。江光临完全不能忍受外人住到全是真真痕迹的地方去,他会撑不住的。袁刘鑫质疑他为什么不把这套房租掉拿租金,他就会说“妈妈走了之后,她的东西还没整完,我妹妹的东西也还有很多在那。她现在出国了,不好马上回来整,我私自动又不礼貌”。没多久,江光临又向袁刘鑫提出要买地段更好的新房,但是袁刘鑫肯定会不理解:“你妈妈旧的那套学区房本来就是黄金地段,位置很好啊,为什么要再买?”她怕她会被误解为觊觎他家财产,所以特地解释“自己非常尊重江光曜的意见,如果江光曜因为任何原因不同意他们居住,那肯定就不行”后,才问他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再买一套。江光临立刻说“不是江光曜不同意,她一点意见都没有,这是我自己的意思”,又用“那套学区房还是稍微有点小,我们给下一辈买个面积更大的自己住着,那套以后还可以租出去挣钱,能够提供稳定的额外收入”这个说法,打消了袁刘鑫的疑虑。但是其实江光临在性生活中绝大部分时候都会戴套,这又让袁刘鑫觉得他不像想生孩子的态度(“那要学区房干什么?”)。于是江光临又用“这几年房价往下跌了,现在买有红利。而且生孩子当然要提前做打算”把她又说得信服了。
他们运气很好,在准备新房首付的时候,祖辈在会云市留下的老房子里面,有一套地段很好、面积较大的拆迁了,所以新房的首付就更不成问题了——房子产权人为江光临和江光曜,拆迁款两个人也是一人一半均分(江光临不会侵吞的,他甚至想多给江光曜一点,不过被她拒绝了。她最后就是只收了一半),这是挺大的一笔现金。江光临和袁刘鑫工作了几年之后攒下的积蓄+江光临所拥有的遗产+刘家给予袁刘鑫的帮衬+会云市房子的拆迁款+会云市几套闲置房的租金收入,足够cover掉首付需要凑够的钱。付完那套房子的首付、办完房贷、办好过户之后,江光临(31岁)和袁刘鑫(28岁)对这套新房进行了简单翻新(两个月)和通风敞味(一个月),然后就入住了。
入住这套房时,袁刘鑫(28岁)很开心,因为她觉得她终于有了一个能够与他一起生活的自己的小家。但江光临(31岁)的反应还是淡淡的(他为了保护带着自己最深重的思念的有故人痕迹的住所,宁愿选择背上未来几十年的房贷,过所谓的“正常人”的生活。月供带来的缺口是他身上的枷锁,也是他为了守护那套老宅里他与他真爱的共同回忆,亲手在门上挂上的枷锁),他只是寡言少语地整理着搬家带过来的东西。
因为没有把稻浦市学区地段的老房子租出去,只租了非黄金地段的那个住处,所以江袁夫妇一个月也就是多个一万不到(大概七八千块),月供的压力还是比较大的。之后,江光临(31~33岁)接了更多手术、值了更多夜班,但坚持让袁刘鑫(28~30岁)按照先前的工作强度上班。他在这样的压抑中保持着超高强度的工作,过得其实并不幸福。袁刘鑫心疼他,觉得他不用做得这么“过头”,因为现在两人并没有孩子,只要生活用度注意把控,月供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并且,她又问起过好几次“为什么不把你妈妈的老学区房租出去”(这套房保守估计的租金就有一万五千块每月,因为想租稻浦黄金地段学区房的人很多,并且他这套房的户型较大,可以租给多户租客,合计的月租金顶到一万五是肯定没问题的。稻浦的原型是上海——据我上海本地的同学说,她之所以住宿舍不住自己家,就是因为她家上海市杨浦区的一套房租给了四个租客,月合计租金为一万元左右,所以她家长并没有把这套房腾给她——而上海市杨浦区甚至还算不上市中心。有了这套房子的租金,加上会云市多套房产的租金,月供的缺口不仅能被填上,而且还会有盈余)。江光临仍然用“妹妹还没回去收拾过,不方便”给搪塞过去了。袁刘鑫心里的猜测是江光曜对租这套房有异议,但自己不是产权人,的确是无权干涉的,所以也拿他的话没办法(实际上这是江光临单方面的决定,跟江光曜并没有关系,虽然江光曜肯定也不想这套房子被租出去)。
经济方面上一段说完了,接下来讲生活方面的。江光临劝哄着袁刘鑫换掉了沐浴露、洗发水和身体乳,全部换成了江光曜常用的品牌和气味。他还一直试图哄天生长直发的袁刘鑫去烫个卷发(原因也很简单,江光曜的头发是微卷的——这样,他后入她的时候,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她的头发,就可以更好地将她想象成江光曜)。但袁刘鑫喜爱自己的黑长直发,所以几次下来,她都没同意。
某一年过年时,袁刘鑫(29岁)被江光临(32岁)的墨宝以及两人逛街时的愉快体验哄开心了,路过一家评分很高的理发店时,心血来潮想要体验一下做头发,江光临就立刻顺杆爬,再次提出了这个建议,最终成功劝哄袁刘鑫把头发烫成了卷的。当晚他抱着她时,仍不能说服自己在这世界上最爱的女人是她,但到了今天,他终于可以做到闭上眼睛时,将她完全想象成江光曜了。他为自己这个卑劣无耻的想法而感到羞愧,但这天晚上他与袁刘鑫的性爱的确是他此生最爽的一次。之后,他越来越为与袁刘鑫成婚后悔,既对她更对江光曜感到歉疚,却再也无法弥补。
前面已经提到,齐雪扬死后,医闹者由于确凿的网暴、开盒与人肉行为被送进了监狱。然而,到江光临33岁时,主谋和从犯全部出狱,开始再次谋划报复。因为齐雪扬已死,他们就把矛头对准了江光临。
医闹者持刀进入民康,寻找江光临,准备刺杀他。医闹者打算从他背后袭击,打他一个出其不意。结果,医闹者认错了人,他跑到江光临所在的那个外科旁边的医用专梯边,准备刺杀一个背影跟江光临很像、但实际上并不是江光临的男医生。这时候,江光临正好走到了这个医用专梯这里,看到医闹者从怀里掏出了刀具,对准了那个男医生。
江光临(33岁)曾与该人对簿公堂,他认出了这个人,知道他就是当年被自己和妹妹亲手送进去的罪犯。他也知道,这个人要杀的肯定不是这个男医生,而是自己。如果他不过去,选择大声呼救或者用东西砸击医闹者(或者过去,选择夺刀或侧身格挡),自己都绝对不会死。然而,早就在生活的重压和情感的压抑下苦不堪言的江光临早就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在千钧一发之际,他选择了冲上前去——医用专梯前的监控录像完整记录下了江光临冲过去之后直接以正面迎敌、没有夺刀也没有侧身的全过程。那把刀捅进了他的胸膛、捅到了要害,使得他最终因为失血过多抢救无效而死亡。江光临用“见义勇为”这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终于将自己从这一辈子的困苦中解脱了。袁刘鑫当天也在岗,所以她在抢救室见到了江光临最后一面(但当时江光临已经神志不清了)。江光曜(29岁)远在太平洋彼岸,并没有第一时间得知哥哥身亡的消息。
悲痛的袁刘鑫致电江光曜,告知她该噩耗,希望她回国一段时间,与她共同料理江光临的后事。江光曜(29岁,跟江光临此时差四岁是因为她还没过自己今年的生日。两个人差三岁的事实是没有变的)震惊地赶回国内,开始与袁刘鑫共同处理医闹法律纠纷以及江光临丧事。由于法律事实明确,监控录像完整,所以捅死江光临的医闹者很快被绳之以法。江光曜在派出所看了三遍江光临死亡前的那段监控录像——她出生了几年就认识了江光临多少年,但她此时此刻却完全无从得知,他这个毫无躲闪、直接冲上去用自己的肉身抵挡尖刀的行为到底是出于何意。袁刘鑫只是一边哭泣一边说着他傻,但江光曜知道,那不可能是正常的他会做出的举动。他体能过硬、身材高大,臂力更是惊人地强劲,在医闹者没有看到他的情况下,夺刀本应该有非常大的赢面。他也不是冲动的人,不会因为一时脑热而做出错误的决定(这个不会做错误的决定指的是对他自己。他死了就是解脱了,但这无疑会给江光曜和袁刘鑫都带来巨大的痛苦)。江光曜之后又看了几遍监控录像,确认了他冲上去之前那在外人眼里微不可察的那一瞬犹豫的确不是自己的幻觉。她反复思考,却无法从这一瞬间的犹豫中得知当时他到底在想什么。她唯一知道的是,这看似是一场他杀,实际上,江光临是自己不想活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想活,她也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到底跟她对他的感情是否属于同一性质——江光临的秘密,真正被他带进坟墓了。江光曜几近精神崩溃,一开始的一段时间里,甚至哭得呼吸性碱中毒了,好在当时她与袁刘鑫同行办事——她被袁刘鑫紧急送往病房照顾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渐渐好转过来。时至今日,她只知道,江光临既已离开人世,自己也不想活了。
江光曜(29岁)和袁刘鑫(30岁,袁刘鑫跟江光曜同龄,但是她一年中过生日比江光曜早)获得了江春三姐妹、刘袁垚(33岁)和鲁彦宁(32岁)的帮助和开导。袁刘鑫在众人的帮助下,渐渐好转了过来了,但江光曜已经承受不住了。江光曜表面上答应着他们的话,但她知道自己实际上去意已决,他们任何人来劝都是不可能劝住的。她想要死,渴望死,甚至已经把遗书都拟好了。
江光曜写了两份遗书,打算一份给活人,一份烧给江光临。给活人的那一份主要交代了财产分割与后事处理相关事宜,要烧给江光临的那份则是从头到尾将他痛骂了一顿(是骂还是爱我自有分辨)。她恨他在生命的最后那几年与她的淡漠和疏远,她恨他让她不得不在死亡时承受比他更多的痛苦(她准备去美国吞自己的枪子自杀),她恨他一辈子自始至终没有给她的深情一个明确的回应,她恨他装作若无其事地与另一个女人开启了所谓的新生活,她恨他让她反复猜疑直到她自己死亡前的最后一刻。她恨他至此,却还是在那封遗书的最后说:“我来找你了。”
【二编作者按:这条线最残忍的一点就是,江光曜无法确认江光临到底爱不爱她,江光临也一辈子没能说出他对江光曜的真爱——这是镜式的悲剧,是一体两面、对称的。江光曜说不出“我爱你”,因为她怕一旦说出来,他就会退得更远。但她还是用尽了所有她能用的方式表达她的爱意,她在等他回应自己那些方式,等他说“爱”;江光临则爱她爱到不敢让她知道“我爱你”。他怕一旦说出来,自己会成为笑话,而且还会让她再也没有退路。他怕她会跟他一起被钉在那根耻辱柱上,怕她在外人眼里成为“勾引哥哥乱伦的放荡女人”。她的前途、她的名声、她的一切,都会毁在他那一句“我爱你”上,所以他选择一辈子不说,甚至不惜以“娶袁刘鑫为妻”“背上本来用不着背上的几十年房贷”来成为“正常人”、掩藏他的真爱。他想要用自己一辈子不言爱的枷锁,换取她一辈子轻盈地向上飞翔的自由(哎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嗵嗵》里的歌词:“来狂欢吧/狂欢吧/永远不下坠”)。但他不知道的是,她从来不想要没有他的这份自由:她宁愿跟他一起被钉在柱子上受苦刑罚,也不想彻头彻尾地失去他,更何况,她其实是个对自己很自信的人,她相信自己如果真的走上了这样的路,自己也有藏好的本事。但两个人的想法就是不对称的:江光临想要牺牲自己的幸福以换取她的幸福,而江光曜则认为她幸福需要他的幸福作为先决条件。而两人的幸福,实际上都在于彼此。】
【保留下来的部分一编作者按:他选择走到与袁刘鑫成婚的境地本身就是为了她能有更好的未来,摆脱外界的谣言和乱伦的堕落。他走到这个境地,初衷是为她好,所以甘愿牺牲自己的幸福。诚死线的江光临认为自己不配得到幸福,还认为,他的幸福只能靠忘掉对江光曜的不伦之恋来解决。但是实际上,他的幸福毫无疑问是与妹妹的幸福强绑定的。若是他一辈子得不到幸福,那么她也不行。诚死线的江光临一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此,当他走到那个境地后,除了死,没有任何能让自己解脱的办法了。】
江光曜与袁刘鑫等人共同完成了江光临后事与法律纠纷的处理,江光曜(29岁,这个时候她还是没有过今年的生日)即将飞回美国。她准备打点自己最后的事务时,袁刘鑫(30岁)发现自己的停经是第二个月了,便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发现,江光临的生命有了延续:她怀孕了。江光曜在回美国前不久被告知,江光临留下了一个遗腹子(他本人不知道这个小宝宝的存在。他要是知道,就无论如何会扛完这一辈子,绝对不会选择自杀式救人了)。
江光曜(29岁)烦躁得不知所措,但向来最值得她依靠的那个人已经自行了断了。她刚得知这个消息时,联想到江远的死给江光临整个人生带来的消极影响,又联想到江光临与袁刘鑫(30岁)的性生活,感到无比痛苦和无力,想要劝袁刘鑫直接打掉胎儿;但是还没来得及回复袁刘鑫,她又变卦了,觉得这样劝袁刘鑫一点都不顾及她本人的想法。于是,她还是决定先问袁刘鑫自己的想法。袁刘鑫告诉她,她仍然很爱江光临,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哪怕未来的路很艰难。江光曜无言了,她认为这样的事情,毫无疑问是母亲本人拥有最大的话语权。这时候,江光曜因为这个突然的变故,取消了自己遗书的定时发送,也把原本准备烧给江光临的遗书暂时收了起来。
江光曜还是觉得,应该告诉袁刘鑫前路到底还有哪些可能出现的问题,以防她的决定是因江光临的死亡而一时冲动做出的。江光曜还提出,如果她后面因为生活所迫,无法或难以抚养孩子,可以将抚养权利和义务全部转交给她。她有信心为孩子提供非常好的物质条件和精神支持。也是为此,为这个自己已经敏锐地预见到了的未来,江光曜最终选择了继续活下去。袁刘鑫接受了江光曜同意自己留下孩子的事实,但却言辞激烈地反对了她“可以转交抚养权”的承诺,认为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自己的亲骨肉。
江光曜的态度是非常客观公正的,但袁刘鑫兄刘袁垚却极力反对她留下这个孩子,并严肃地告诉她,自己的反对不是出于这个社会的婚恋市场看待单亲母亲时惯有的那种有色眼镜,因为他根本不觉得袁刘鑫一定要二婚,所以这个孩子生不生下来,对袁刘鑫后续生活的影响不是存在于二婚择偶这种方面上的。他因为实在羞于对袁刘鑫开这番口,便找到江光曜,告诉她他担心的是:第一,袁刘鑫一直是个很理想主义的人,她虽然现在会做出留下孩子的决定,但将来若是真的受了生活的毒打,她的观念本身就可能会改变。到时候,这个孩子就会成为她的负担;另一方面,如果袁刘鑫一生保持了这种理想主义,那么她的身心健康也很可能会在工作与育儿的双重压力下受到严重的负面影响。他不是不想帮,而是觉得自己鞭长莫及,他也是有自己独立的小家庭的人,工作和生活都非常忙碌,无法时时干涉妹妹家里的事情。最后,他还补充道:实际上,他认为袁刘鑫二婚的可能性非常大。他觉得袁刘鑫听了这番话会对他生气,江光曜听了也可能会对他有意见,但是他除了求助江光曜,不知道还能求助什么别的人,便乞求江光曜不要对他生气,告诉她这也只是他自己的一面之词。他特此请求江光曜帮忙用更得体、易于接受的语言转述。江光曜思考一番之后,再次劝说了袁刘鑫,但袁刘鑫态度坚决,就是要留。这期间刘袁垚和袁刘鑫爆发过比较激烈的争吵,但江光曜不知情。这些争吵最终以刘袁垚向袁刘鑫让步为结局。
袁刘鑫十月怀胎,生下了江光临的遗腹子,是个男孩。起名时,他们也参考了江光曜的意见,但最后名字是由袁刘鑫(31岁)决定的,她最终为他取名为江谦牧,小名为琛琛(这也是袁刘鑫的主意,但因为这个小名音类“诚诚”(江光临的小名)而惊到了江光曜)。
袁刘鑫在江谦牧生命的最开始几年,一直独立抚养他。但刘袁垚还是一直觉得她应该把这个孩子交给江光曜。
事实证明,刘袁垚和江光曜对未来的猜想才是准确的。袁刘鑫确实是个足够达观的人,她成功走了出来,并且的的确确是如刘袁垚曾经预料的一般,准备开启自己的第二段婚姻生活了。二婚丈夫方智源不介意女方二婚,但比较介意女方有孩子这件事情,只是没有明面上表达出来,但他对待江谦牧的谨慎克制和距离感暴露了他的真实态度。
袁刘鑫和方智源的婚姻问题不是出在方智源上,而是出在江谦牧那边。江光曜为了确保发生在江光临身上的悲剧不在他儿子身上重蹈覆辙,劝说袁刘鑫先问一问江谦牧的态度(但悲剧是必然要发生的,问不问都拦不住溃堤洪水般的tragedy啊。亲生父亲到底是没了,没办法的事情)。袁刘鑫(36岁)同意了,于是和江谦牧(5岁)坐下来谈了谈。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江谦牧面上不显嫌恶,实际上却在生母被要求说真话时,告诉她:他对继父非常抵触,他不想叫他爸爸,也不想要弟弟妹妹,因为爸爸肯定会偏心自己亲生的弟弟妹妹(方智源不像江铭上一样重男轻女,所以没有讨厌妹妹这一说)。袁刘鑫问他,如果他真的有了弟弟妹妹,他会怎么想?他说:那我也不想跟着妈妈了,我去找小姑,小姑就对我很好,每次来都给我带我最喜欢的东西,虽然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东西的。你们有了弟弟妹妹,我就是外人了。但小姑肯定会最爱我,她从来没有把我当外人看过,我觉得她以后也不会把我当外人看。
【作者按:这是事实。袁刘鑫和江光曜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小宝既继承了江家这边的敏锐,又继承了刘家(对的,刘袁垚的姓才是他们家的姓)那里的直率,所以他察觉到了一切,并且被问到了就确实会说出来。袁刘鑫看着他,是在看着一个家庭重组之后还是需要她负责的小男孩,看着一个她几年前残留的执念。而江光曜看着他,是在看着他的父亲。两人的教育理念也大相径庭:袁刘鑫主张谦虚教育,教导他要做一个跟自己已故的生父一样谦逊、知礼、包容、厚德的好人,不主张使其个性发展得过于鲜明。而江光曜极度不想看到江光临幼时的那些遗憾造成的缺陷在自己侄子身上重演,便经常告诫其不要有事自己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要及时说出自己的委屈和不舒服。她宁愿江谦牧性格稍微张扬一点,因为那样他不容易被欺负。所以小江幼时的性格是有矛盾之处的,两个妈妈(江光曜跟妈妈也没啥区别)分别给他埋下了两颗不同的种子。后来占据了主导地位的是江光曜种的那颗,但袁刘鑫种的那颗也没死。事情就是如此。】
袁刘鑫(36岁)震惊万分,这段话伤到了方智源的同时,也伤到了她自己。她知道马上跟江光曜(35岁,她还没过当年生日)汇报这个情况不合适,就把这番话首先转告了刘袁垚(39岁),让他帮忙出主意。刘袁垚没有摆出一副理中客的样子,责怪她一开始不听他的话,而是接受了“妹妹接受这个事实需要一个过程”的事实。他再次劝说袁刘鑫将孩子交给江光曜抚养,并声称“她绝对不是那种会嘲笑你不够坚定的人……她是个踏实的好人,是个预见到了很多的聪明人”,认为孩子刚好快上小学,这是改变其生活的绝佳时机——再晚,对孩子、对她自己的新家庭来说,都是不利的。
袁刘鑫(36岁)又试了很多次跟江谦牧(5岁)沟通,但没有想到江谦牧这小东西态度居然那么坚决,就是不松口,就是不喜欢继父,就是不要弟弟妹妹,就是觉得有弟弟妹妹了他就是外人,还又说了好几遍要是有了弟弟妹妹,他就要跟小姑走。但是袁刘鑫和方智源已经说好了,要是结婚,就要一起生一个孩子的,所以袁刘鑫不可能仅仅为了自己幼小的大儿子几句充满童稚的话,就轻易地违背自己跟未婚夫之间的约定。袁刘鑫以“万一光曜小姑现在已经不愿意带你走了怎么办”,江谦牧一开始几次都沉默不语,似乎没有想出办法,袁刘鑫最后一次问这个问题时,他想了半天还是没辙,就哭了起来,说“谁都不要我了,我现在就离家出走去打童工”,把袁刘鑫吓得不敢再提。袁刘鑫不明白,明明朝夕相处的就是自己和儿子(江光曜毕竟人在美国,没有跟江谦牧天天在一起),为什么他就是这么认可她。袁刘鑫产生的那种情绪既不是嫉妒也不是愤恨,她只是困惑,困惑为什么他会觉得江光曜会觉得她不会把他当外人——他不是她亲生的,他也不跟她朝夕相处,甚至江光曜还没恋爱还没结婚,他怎么会说得准:要是她结婚了,他会不会变成外人呢?她向年纪尚幼的江谦牧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江谦牧立刻给出了一个他认为完美无缺的方案:“小姑长得漂亮,而且小姑对我很好,所以我也要对小姑好!等我一长大,我就马上跟小姑结婚,这样我就不可能变成外人了!”
【作者按:写到这里笑爆了谁懂一下!哎虽然这个故事整体的基调就是沉郁阴湿的,但这个萌萌的小男孩真的搞得我受不住了……江谦牧小小年纪就怪有出息的(doge)。江光曜确实教得好——江谦牧就像是promax版的江光临。他会撒娇,会表达需求,会说自己的真实想法。哈哈哈哈哈!!!!!!!】
袁刘鑫只当这是小孩子不懂事的玩笑话,就顺着玩笑说下去:“如果小姑不喜欢你,把你拒绝了,不要你做老公怎么办?”他思索片刻之后说:“我会追求她啊!我要对小姑天下第一好,好到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别的男的比我对她还要好,让她除了我都不想要别人!”袁刘鑫听完哈哈大笑,但是笑完还是认真了起来,告诉他:他不能娶有血缘关系的小姑为妻。他听了应了之后,她也就没再当回事,只是继续追问:“如果小姑要结婚的话,那你要是成了拖累小姑的拖油瓶,你要怎么办呢?”江谦牧:“那我就不允许小姑结婚!”袁刘鑫听了,还是当玩笑话看。不过,现在,送走江谦牧似乎已经成为了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她很爱他,她当然爱他,她怎么可能不爱自己的亲生儿子?她只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大儿子因为弟弟或者妹妹的出生而难过至极,之后因为觉得自己不被爱而性格变差、还彻底跟他们关系疏远掉。而且,江谦牧本人都发话说非常愿意跟着小姑了。那与其弟弟妹妹出生后把他“赶”走,害他伤心,还不如现在就以更好的教育和生活条件为由,把他和和气气地送走,交给一个完全值得信赖的人来带。
袁刘鑫(36岁)在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选择了将事情向江光曜(35岁)捅破。江光曜听后立刻答应了:对她来说,这不是什么飞来横祸,而是她早就已经平静地预见到了的未来。她甚至早就有在为着这一刻做准备——她特地精心地维持着同社区住着的一个她不是很感兴趣的同事的社交关系,就因为她丈夫是当地一个比较好的小学的招生办主任。她承诺,她带走江谦牧之后,会定期向他们更新江谦牧的近况,也会时常在中国及美国法定节假日期间带江谦牧飞回来跟他们团聚,让她和刘袁垚仍然能够经常看到他;她会给江谦牧最好的教育和关爱(这一点袁刘鑫和刘袁垚都没有任何怀疑。她财务状况极好,越赚越多,常常帮衬袁刘鑫,而且自己的生活条件也一直在改善);她答应袁刘鑫由自己继续教江谦牧学中文,她不会让他忘记了自己的根。为了把江谦牧接来,江光曜把自己的胶夫拆了,还把他手上的对戒取了下来,藏在家中一个上了锁的杂物间内。与之配套的那只女戒则被江光曜藏在她自己卧室的床头柜抽屉里。
刘袁兄妹最后的顾虑是关乎江光曜的。他们害怕江谦牧给她的工作带来阻碍,给她的恋爱和婚姻生活造成麻烦,甚至给她带来流言蜚语。但江光曜安慰他们说,她有钱雇保姆,所以照顾他日常起居等琐碎事务,她不用一个人忙;对于另一个问题,在国外,这种华裔孩子寄居自己的华人亲戚家求学是很常见的现象,没人会觉得这是什么值得议论的咄咄怪事。而她事业也正处于大上升期,并且她是一个不婚主义者,大概率这辈子都没有进入婚姻的打算了。她的态度坚定且不容置疑,很快打消了实际上根本不了解国外情况的刘袁兄妹的顾虑。他们好好教育了一番江谦牧,说了一大堆不外乎是“要听小姑话”“好好学习,考好大学”“不要交不三不四的朋友”“注意安全”“不要沾染任何不良嗜好”之类语重心长的话,就将他交给了江光曜。
江光曜带着小侄子江谦牧,坐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之后,江谦牧(6岁)进入江光曜(37岁)已经提前打点过的那个小学就读。
后来,江谦牧到了年纪之后,又考入了当地一所还不错的初中。在江光曜的培养下,江谦牧沿袭其父特长,学了射箭和书法,甚至还学了马术。因为他既会马术又会射箭,所以他甚至还会玩骑射。但这并不意味着江光曜觉得很幸福。她站在一个长得这么像小时候的哥哥的男孩面前,心里不可能对那个已经撒手人寰之人了无牵挂。她有时候会看着活泼欢快、参加各种各样的社交活动、甚至收到表白信的江谦牧发愣,连手头的工作都忘了,脑海里只剩下自己和江光临的学生时代的样子。她并不觉得江谦牧的样子是治愈了她。相反,江谦牧的样子只是让她越来越为了过去的痛苦和已逝的爱人而感到不甘和委屈。江谦牧对她向他隐藏了的情绪并非完全不知情:他看到过她有一次工作太累回来,一个人趴在餐厅桌子上不动。他想关心她,可她强颜欢笑地起来假装去洗澡了——但他是个跟他父亲一样敏锐的人,他看得懂她的表情,而且他也听到,浴室里没有响起任何水声。于是,他半夜听到酒瓶碰倒的声音时,悄悄跑出了自己的卧室,发现她正一个人坐在餐厅里灌酒。他知道怎么照顾醉酒的人,因为他自己被照顾过:他继承了生父江光临的三杯倒酒量,可是他不知道这事儿,没人会告诉他这种细节。在一次同学聚会上逞强喝多了,直接倒下去不省人事了,他的同学们就打了好多遍他家里的座机电话,把江光曜叫来接他了。那次就是江光曜照顾的他,所以他记得细节——他把她照顾他的招数对她也全部使了一遍。他收拾餐桌时,发现桌上有一本相册。江谦牧翻开相册,发现里面有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男人,几乎每一张照片里,小姑都在他身边笑得很开心——他知道这是他的生父,那个在妈妈和小姑口中是“见义勇为的英雄”的男人。可是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他总觉得父亲就是个软弱地逃离了这个世界的怂蛋,他明明可以不见义勇为的,这样妈妈和小姑就不会为了他而这么难过了。在那之后,他对自己的身世越发好奇。但再怎么逼问小姑,她也只会重复那两句他早就知道的信息,然后一个人躲起来偷偷难受。他怕她难过,就不敢再问她了,但关于自己身世的好奇心只是愈发膨胀起来。他后面开始寻找别的办法探究了。
【作者按:江光曜对江谦牧的态度非常矛盾。这也非常贴江光曜的基础人设:她本身就是一个时时刻刻处处矛盾着的人。一方面,她无疑爱着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侄子江谦牧,但这种爱显然混合着长辈的宠溺之爱与她对哥哥江光临的男女之情的一种投射;另一方面,她又憎恨着江谦牧的存在,因为他只是活着,都是在提示她:江光临已经死了,她这辈子唯一能爱、唯一爱过且唯一爱着的人已经死了。而这个她如此深爱着的人,从小到大、从出生到死亡,几乎一直跟她在一起,却没有听过她哪怕一声真正意义上的告白,她也从来没有确定过他对她的心意。所以她有时抱紧江谦牧,有时又推开他;理由却因着她对江光临和江谦牧情感的复杂性而次次不尽相同。】
江谦牧(14岁)总体上被江光曜(45岁)养得非常好,他脾气性格什么的都很好,社交生活完全没有问题,英文也越说越流利,功课成绩也不错,但与此同时在家跟小姑说中文越来越少了。记得自己对袁刘鑫承诺的江光曜将他生母的教诲告诉他,强制要求江谦牧在家跟她讲话要说中文。江谦牧不小心又讲回英语去时,江光曜会做出相应的惩罚措施,故意假装听不懂,或者假装以为他是在叫保姆,不理睬他。江谦牧就会恼羞成怒,用胳膊把她箍到自己怀里,一边在她耳边哈气一边挠她痒痒,然后看到她挣扎着笑了,就用中文把刚刚她没理睬的那句话重复一遍。这样的事情在这个时期发生的次数数不胜数,直到江光曜发现,他的力道在身体的发育中渐渐变大——她逐渐挣不开他的臂弯了。
【作者按:韦斯特马克效应就连江光临和江光曜之间的感情都没防住,更别说根本就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江谦牧和江光曜了。性厌恶产生的心理生物学基础在这里本身就立不住脚。】
一个意外在江谦牧进入高中读书之后发生了。江谦牧(16岁)因为热情活泼、彬彬有礼而很受女孩子们的欢迎。一个性格讨人喜欢,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因而极其受欢迎的白人女孩Sylvia Hayes对他芳心暗许。这个女孩同时也是他们高中学校美式橄榄球队队长Duke Bennett(也是白人)的追求对象,而他已经被这个女孩拒绝两次了。Duke看到Sylvia对有着东亚黄皮肤的江谦牧(后面可能会给江谦牧也换用英文名进行指代,所以我这里把英文名也交代了。他的英文名是Felix Jiang,如你所见,江谦牧保留了他的中文姓氏)大献殷勤,去看谦牧骑马或者射箭,但总是拒绝来看他的橄榄球比赛,便大为光火。此外,Sylvia还跟自己的一个交际花闺蜜说过自己很喜欢Felix这个酷毙了的中文姓氏Jiang,也很喜欢他特别的小麦色肌肤,还觉得他的性格也很好,想要了解他更多:“I desperately want to know how to read and spell his Chinese first name”(然后交际花就把这些话告诉了Duke)。Duke因此开始敌视Felix,想方设法地针对他。
江谦牧跟他爸爸差不多,比起球类,他就是更擅长射箭和书法这种更需要手稳的运动。橄榄球课上,Duke常常带着一大群兄弟嘲笑谦牧,拿他学习速度慢、动作蹩脚的缺点大做文章。谦牧其实无所谓,因为他其实不怎么在乎别人侮辱自己。其缘由是,他把这件事情告诉过小姑,小姑告诉他,他自有别的擅长之处。他们以己之长、度人之短的行为,本质上是他们的庸俗浅陋,如果只是不痛不痒的话,根本不必回击,明者自明——除非他们的行为已经上升到了霸凌的程度。
Duke见江谦牧不接招,越发恼火。因着一次偶然的机遇,Duke放学走出校门时,恰逢江光曜休息日亲自开车来接江谦牧放学。江光曜开的是辆新提不久的豪车,Duke当天亲眼看到江光曜降下车窗,热情地停在校车站边,叫他上来。他这下更加嫉妒谦牧了。不过,他也找到了一个新的攻击江谦牧的办法,那就是攻击他的家人。
Duke四处打听,知道了江光曜是单身女性的事实。于是,他从那辆豪车出发,编造出一套“江光曜为养江谦牧找sugar daddy”的黄谣,想要让江谦牧因此而在全校面前丢脸。江谦牧听说了,但是他不清楚具体的始作俑者。几番打听之后,他将那个人确认为Duke。这个时候他已经非常非常气愤了,但因为没有合适的由头,他也不好发作。直到有一次,Duke在走廊的储物柜那里碰到他,带着挑衅的神情对他说:’’Ha! Here comes our step-spawn! Go cry to ur new daddy!!!’’江谦牧听了之后还是忍着没发作,只是回了一句:’’Excuse me? What is the FUCK???’’Duke还嫌不够,又补上一句:’’Guess what? Ur auntie’s opening wide to get u luxuries!!!’’旁边围观的人里面大部分是路人,还有Duke平时玩得很好的那帮兄弟们和那群常常下课时跑到走廊上游荡的交际花(没有Sylvia,不然Duke不会敢说这么难听)。有些人哄笑了起来,有些人没敢。没等Duke反应过来,江谦牧的拳头已经砸向了他的鼻梁:他一拳就把Duke放倒在地,鼻子也开始汩汩地往外冒血。被Felix打倒在地后,Duke想要站起来反击一拳,可没等他站起来,下一记踢击就接踵而至。Duke的反应速度和身体力量也不是盖的,他很快躲避了谦牧的攻击并站了起来,两人很快发展到了brawl阶段。最后,老师带着安保人员赶来,将已经遍体鳞伤的两人分开了,双双架往医务室处理伤口。这个事情的结局是,江谦牧带着一身伤和人生中第一张要家长签字的detention slip回到了家。江光曜大吃一惊,一边重新处理Felix的伤口,一边诘问Felix事情的原委。Felix略去了Duke对她的侮辱,把自己为什么要对他大打出手简单地讲了一下(他只说Duke造谣江光曜的新车是傍大款来的)。这没有使江光曜信服,她还是在数落江谦牧太冲动,不应该跟这种小人在口舌之利上斤斤计较。江谦牧为了保护她,不想复述原句,可是不告诉她的话,她又一直数落他。消毒时身上的伤口疼,憋着心里话的难受又堵住了他的胸口,于是他就开始扑簌簌地掉眼泪。这不是因为自己的痛苦,而是因为自己没法保护好她的无奈。
【作者按:我感觉江光临再活三辈子也想不到自己的亲儿子会打架斗殴(当然,估计江光曜在此之前也想不到),但是如果换作是有个男人在他面前对真真进行荡妇羞辱,他的拳头会挥得比江谦牧还要快还要猛。哈哈哈哈哈!】
江光曜(47岁)看到他哭,想到从来都是忍着眼泪的哥哥,心软了。那天晚上她很纵容江谦牧(16岁),他可以偶尔蹦一两句英语出来而不被她无视,可以多吃一个冰激凌,还可以把一份本来安排在今天晚上写完的book review推到了明天上午。最后,他还以身上疼睡不着为由,钻进了江光曜被窝,但他再怎么说也是个已经发育了的青年男子了,江光曜总觉得不妥,很不自在。但江谦牧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缠着她,从背后搂着她,她稍微一动,他就叫喊自己伤口被她碰疼了。所以江光曜只能一动不动,被侄子这样紧紧抱着睡了一晚上。醒来的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还没醒来的江谦牧早晨生机勃勃的那根硬东西顶在她的臀部上。
江谦牧(16岁)虽然不说,但江光曜(47岁)很聪明,她是大概能猜到这个年纪的中学生会说什么淫词浪语的。她也能猜到江谦牧大概是因为某句过分的冒犯而彻底爆发的。又是为了这种无聊话用这种过激的方式护着她,又是这么大了还要找个借口抱着她睡一晚上,江光曜开始觉得两人的姑侄关系有了越界之嫌。江谦牧则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也不是一直怀着“要跟小姑结婚”的念头跟她共同生活的——他大了之后也能意识到这是自己小时候的玩笑话。他只是越发对自己的身世感到好奇了:他想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想知道为什么小姑表现得比妈妈还要想念他(他每次回中国的时候,都觉得袁刘鑫和方智源生活得挺幸福的,他同母异父的弟弟方思齐(10岁)也健康而快乐,而他却常常能看到江光曜独处时黯然神伤的样子),也想知道那几个有时会给江光曜打电话、但她却从来不主动呼叫的三个姑姑们和那个小叔(指江春三姐妹和江承望),到底跟她有什么样的过往。
既然江光曜、刘袁兄妹都不会告诉他,他就开始了自己的寻找。那天早上他醒来之后,江光曜已经不在他怀里了,他便从床上爬起来,想要仔细看看她的卧室。结果,他在她的卧室里翻出了两样东西:一是一只名为“真之心”的女戒,二是一把不明钥匙。他看到这个形状不明的戒指,以为江光曜是被人求婚并且已经答应了,就立刻感到一种说不出的难过:他觉得她瞒着他这种事情,是为了不伤害他,但是他不可能就因为这样的一叶障目之法而不受伤——毕竟他马上就要被她和那个男人当成外人了。当天晚上两人回家后,江谦牧一直想着这件事,表现得闷闷不乐,江光曜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可却怎么问都问不出缘由。当天晚上江谦牧又爬上了江光曜的床,手脚并用地把她箍在怀里,江光曜仍然觉得很不自在,却无法推开他(她推不动,而且江谦牧伤还没好她也不敢推。另外,她也习惯了被江谦牧依赖了)。他满心委屈地对她说:如果她有喜欢的人了,准备跟那个人订婚或者结婚,那他大学就考到别的大洲去(我定为大洋洲),再也不要跟她在一起了。江光曜已经彻底意识到两人的关系越界的事实了,但她现在在处理家庭关系这方面已经很消极了,便只是告诉他,她根本没有婚配的打算,是他自己一天到晚在胡思乱想。江谦牧不敢提及他已经发现女戒“真之心”的事情,也只好就此作罢。
【作者按:江谦牧觉得自己只是不想“再次被抛弃”,而事实是,他对江光曜的依恋已经变得扭曲而病态。虽然江光曜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这还是能够算是一种类似于俄狄浦斯情结的依恋,完全不是单纯的侄子对姑姑的喜欢和敬爱。】
江谦牧觉得那把不明钥匙应该也能帮他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他用这把钥匙打开了家中常锁的那个杂物间,进去之后找到了那对戒指中的男戒“诚之心”。他拿到这个戒指之后,发现了“诚之心”字样,就立刻想到了江光曜卧室床头柜抽屉里的那个女戒。他把女戒拿出来后,对着它们发了愣:男戒是紫色宝石不明图案,女戒是黄色宝石不明图案(没错,我特意做了代表色对调),但当它们拼在一起之后,形成的图案就是一颗完整的心形了。这对戒指,就是整个故事的点题:游戏名称“真诚之心”。
江谦牧知道“真”就是指江光曜,但他不知道“诚”是指哪个男人。结果,两人聊天时无意间提起的一个事实,使他彻底哑然失声:江谦牧在饭桌上提起,学校里有兄弟姐妹的同学,他们的名字与自己兄弟姐妹的名字经常是首字母相同的。江光曜听后,就说中国也这样,比如说她和他爸爸是亲兄妹,名字就只有最后一个字不一样(“临”“曜”),而且他们的小名也经常会是一个词语拆开取出来的,比如说她叫真真,他爸爸小时候叫诚诚,拼在一起就是中文词语“真诚”。震惊的江谦牧想起那个叫“诚之心”的男戒,心里多了一个他不希望是真的的猜想——不过很可惜,这个猜想就是真的。江谦牧,就是全游戏中除了01高中时那个造谣者之外,全游戏第一个发现两人不伦之恋的人物。
震惊的江谦牧反应过来:这对戒指的存在,说明江光曜对江光临的爱绝对并不是单纯的对哥哥的怀念——这对戒指再怎么样也不能说是兄妹款。江谦牧逐渐明白过来:江光曜的确有喜欢的人,的确有想要婚配的对象,但就算江谦牧不以远走高飞相逼,她也不可以、不可能、不会抛却一切与这个男人相恋。她是在纪念一个她此生都无法抓住的爱人,是在追逐一个过去的幻影,是在挽留一个已逝的幽灵。这个惊世骇俗的事实大大冲击了他,使得他的头脑一片空白。他将两个戒指物归原处后,继续思考,终于明白了原来过往的一切蛛丝马迹都有迹可循。他陷入了无穷无尽的痛苦和纠结中。他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对小姑的感情,第一次开始思考父亲的死亡背后的隐藏因素,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父亲对江光曜的感情是否与江光曜对自己父亲的感情是同一个性质,甚至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存在的合理性问题。
慢慢理清了背后真相的江谦牧(17岁)感到无比痛苦。他告诉江光曜,自己打算考往澳洲的一所大学,但他没有再次提起这与她的感情生活有关系。然而,敏锐的江光曜(48岁)又想起了之前他搂着她睡觉时说的那句话,觉得江谦牧显然并没有真的忘记那个压根算不上是威胁的威胁,他做出这个选择说明事态有些不对劲。她隐约感觉到他是知道了她对江光临的情意,但是她整理家中物品时,杂物间钥匙在她卧室原处,“真之心”和“诚之心”也都好好地躺在原处,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最后,江谦牧(17岁)真的考往澳洲的大学,离开了江光曜(48岁)。江谦牧前往大学报道了。江光曜和袁刘鑫定期向在澳洲就读的江谦牧汇去生活费,他也定期回到她们身边。江光曜发现江谦牧对自己和对生母的态度都冷淡了许多,甚至对其他人也是这样——他不再热情活泼了,本身的性格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江光曜再次恢复了独身生活。现在连使她的生活有所期待、感情有所寄托的最后一个亲人也离开了她的日常生活。目光放诸四海,却是举目无亲。庞大而无声的孤寂将她吞没,使她眼中的一切事物都失去了最后一丝色彩。
江光曜开始渐渐地减少社交,社区活动不再参加,江春三姐妹的电话有时都不接了,她的生活中只剩下了她在美国的那份体面工作。她的胶夫被她重新组装了起来,只在江谦牧偶尔来拜访的时候才会暂时藏匿在家中杂物间。江光曜悲哀地发现,无论江光临是死是活,她对他的爱,都永远无法宣之于口,连承认自己的“真”都是一种剜心的痛楚。就算她活下去直到自然死亡,她也将会永远不安地在那幽暗而空旷的心之野原上,无助地追寻他的影子。
这条线是一个开放式结局,留给读者想象的余地。结尾是这样的:江光曜(大约50岁)在江谦牧离开之后的独身生活中,某个晴朗的周六下午,一个人坐在家中别墅的钢琴前,戴着戒指“真之心”,弹奏一首她和江光临年少时常常一起弹奏的曲目。阳光从落地窗处倾泻而入,照在她灵活舞蹈着的十指与黑白琴键上。她弹着弹着,本游戏中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并非现实场景的场面出现了:江光临散发着光晕的幻影坐到了同一条琴凳上,戴着“诚之心”,加入了她,与她四手联弹。一曲音落,江光曜含着满眼的泪望向他,整个人已经泣不成声。他将她搂进怀里,就像他小时候曾经做过无数次、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融入了他的灵魂的一样。
最后一张cg是一个唯美的空镜,阳光依旧倾泻而下,照映着江光曜的这架Steinway上方放着的一把精致的手枪。他无法起死回生,但她却可以选择是否自我终结。游戏不会给出是否自杀的选项——让读者自己去猜想后续的情节吧。
【作者按:《真诚之心》绝非仅为抒发低俗的乱伦癖好而创作,它本质上更像是一部家庭、伦理与社会的悲剧。江光临这辈子只爱过江光曜(他尝试爱上袁刘鑫,并且也与她结婚了,但是实际上他从来没有做到过),江光曜这辈子也只爱过江光临(她没有爱过蒋天明是肯定的,我这里要说的就是她也没有爱过江谦牧!或许江谦牧曾经爱过她,但是她绝对没有爱过江谦牧!)。他们的感情之病,正是江家这个大家庭的病——就是因为江家这个大家庭病入膏肓了,所以映射到第三、第四代个体的关系上,才会有这样扭曲的病态:这就是真诚兄妹所产生的不伦之恋的根源。】